阅读札记:白先勇
《孽子》:凭空的触底反弹
《孽子》的瑰丽并不及松本大洋《恶童》,更不及柘植义春《螺旋式》,后二者反写了小玉的「樱花梦」,在丽月或王夔龙的「美国梦」破灭之处。两种梦成为台北区别于北京的景观。后半部的失真与饶舌,使前半部的性之绝望无底可触,凭空的触底反弹营造了凭空的救赎,请看小弟的出现与消失怎样代偿了李青的弟娃(但游泳那一章是全书难得的美),而傅老爷子怎样代偿了所有人的父亲。小玉信中的27个父亲稍微挽回了寻父故事与家庭和解剧的无聊,但小玉仍写得不够好。最好的人物是吴敏,最差是阿雄仔,永远以外貌构筑其情节与功能,单薄到发指。王夔龙、老鼠都散发匠气。
有一个细节值得计较:作为「孽龙」的王夔龙,化名为 Stephen Ng,Ng 是「吴」的音译,广东人念作「嗯」,一个表示答应与顺从的语气词。「嗯」与「孽」构成了名字的对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