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塔莱

蒙塔莱更新了但丁

我愿意相信蒙塔莱更新了但丁。「更新」只有在两个山巅间才是准确的。不够宏伟,只能被传统所更新 ​​​。

《虹》(Iride)

當聖馬丁之夏傾覆他的餘燼
並在安大略湖昏暗的熔爐深底
將火焰攪動,
掩埋灰燼中青松果的迸破聲
或那一縷罌粟劑藥的輕煙
還有裹屍布上暴露的臉龐
那隔離妳我東西;

僅此而無更多其他(若妳的
一個手勢,一次眨眼變得稀微,在
那將我推進停屍房的鬥爭中,向
牆壁歸返,在那天藍色的寶石,
棕櫚,還有單腿的鹳鳥,它們全都
無法抹去那殘暴的景觀
聶斯托利信徒的受難);

這是自人民的,與妳的海難中
逃脫向我而來的妳所擁有的一切,
此刻一朵冰的烈焰喚回那土地
屬於妳而妳不曾見過的土地;而沒有
另一串念珠供我持有,沒有另一團
比此更甚的烈火,這給予你形體
的樹脂與漿果熊熊燃燒的烈火。

另一顆心不會像是妳的心,
山貓也不會像是那隻特意向
月桂花中的蜂鳥追蹤的花斑貓;
但我認為它們同妳相似,若
你冒險走出懸鈴樹的陰影
或可能是那道白衣上的印痕,
那指引你的猩紅的雕像?

因此妳的事業(也是他的某種
形式)會在另一道光中興旺
迦南的彩虹神會將你消融
溶入槲寄生和矮冬青的光晕
他牽引著你的心靈
進入世界的夜晚,躍過沙漠
中的幻象之花—你的血親。

若你顯現,你帶我歸返於此,貧瘠
的藤蔓編織的涼亭之下,它依憑
我們河流之上的碼頭—而渡船沒有回返,
聖馬丁之夏的陽光溶化,變暗。
但若妳歸返,妳不再會是妳,
你在塵世的歷史已被改寫,
也不再在碼頭等候船首,

你無法看見一切:昨日,明日;

因為他的工作(那已轉變為
你的工作)必須繼續。

1:聖馬丁之夏:指 10 月份忽然變熱的那幾天,就是秋老虎啦。
2:聶斯托利:據說就是景教?
3:彩虹神:希臘神話裡諸神的信使

1943-1944

伟大之诗乃其余烬都将溢出我之物。

《‘以西結看見大輪*’ 》('EZEKIEL SAW THE WHEEL…' )

是你嗎,陌生的手,是你
從我手中掠走常春藤之結嗎?
我們俯身,向那濕黏的
水池,空氣是漆黑的,
只有一陣瑪瑙戰慄的脈搏
在深處,彷彿風暴中的茎桿。
然而那隻手不會鬆動,
在黑暗中它更加寒冷
而那同時落在我與妳的
髮絲之上的雨水,
多麼,是多麼細弱,美好,
堅持著摸索那道蹤跡
在我之中憑著廢墟埋葬,
那一座沙堆的小山
我已儲存在我的心中
以將你的嗓音扼殺,
以使其更弱,進入那渺小
的,改寫一切的圓環,
它擦掠,領萬物走向開闊
穿拖鞋踩過變硬的泥濘
留下印痕,你的
十字架的碎片與纖維
一點點衰朽,從橫樑上
破裂,那微笑的頭骨
被立在我們的前方
當那兇兆的大輪顯現在
微亮的晨曦,而你的爪子
憑藉著他們,將那血色的桃花
花瓣撒落到
我頭上,正如此刻。

1:題目是英語,出自黑人靈歌

1946

正体字的肃雅,多么,是多么美好的蒙塔莱。译者谁人?

《在溫室 》(Nella Serra)

一陣陣鼴鼠的頓足碎步
充斥在檸檬溫室之上,
在滴滴水泡串成的念珠中
長柄鐮曾閃閃發光。

一隻小蟲:那隻胭脂蟲
在榅桲树間燙出一個斑點,
我們聽見馬梳刷刷令小馬
暴跳—隨即萬物被沈睡統御。

迷醉且輕盈,我已被浸濕
同妳,妳的形體由我隱密的
呼吸構造,妳的臉龐正在
同我的融並,而此晦暗不明

的 神 的理念遺存在少數
生者之中,在天國之聲
與孩童的鼓聲,還有
在高空垂懸的球形閃電間

在我,在你,在檸檬之上……

1946

不论穿透多少语言之岸,依然是绝对的上乘。

《公園中》(Nel parco)

在玉蘭的永遠持續著
衰退的陰影當中,一陣
吹息從吹箭筒中射出
箭矢擦掠過我而後消失。

徬彿一片楊樹的落葉
在風暴的陣陣狂擊之中
凋零—而或許那是一隻手
在林間空地上下漂游。

一陣並不是我發出的笑聲
滲透過蒼老發白的枝葉
進入我的胸膛,一聲刺痛
葡萄藤的顫音搖動著我,

而我同妳大笑,在玉蘭
變形的陰影之輪上,我在
枯骨般突出的根鬚上鋪展
我的自由,並縫紉出妳

一小塊稻草編織的臉……

1952

超越田园诗,变成陶的田园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