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鸟库吉

白鸟库吉(白鳥庫吉,Shiratori Kurakichi,1865—1942)是日本近代东洋史学的奠基性学者之一,出生于上总国长柄郡长谷村(今千叶县茂原市),1890 年毕业于帝国大学文科大学史学科,后任学习院教授,并于 1904 年起兼任东京帝国大学教授,1911 年成为专任教授,1925 年退休。他的研究范围广泛,涉及中国史、朝鲜史、满洲史、蒙古史、西域史、中亚史以及日本古代史,是日本近代历史学由传统汉学向现代历史学转型的重要人物。白鸟重视文献考证、语言材料和历史地理的综合研究,对中国上古史的尧、舜、禹等传统人物的历史真实性持怀疑态度,其相关研究推动了日本近代疑古史学的发展。他尤其重视朝鲜与满洲古代史,著有《檀君考》《朝鲜古代诸国名称考》《朝鲜古代地名考》《朝鲜古代王号考》《汉的朝鲜四郡疆域考》等,后汇编为《白鸟库吉全集》中的《朝鲜史研究》。 白鸟在日俄战争以后积极推动“满鲜史”(満鮮史)研究,将满洲与朝鲜半岛视为具有整体性的历史—地理空间;这一史学框架后来成为日本近代东北亚史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,同时与日本在朝鲜和中国东北地区的帝国扩张存在密切关系,因此受到后世东亚史学史研究的批判性讨论。 白鸟还参与东京帝国大学东洋史学科体系的建立,并长期参与东洋文库的创建和发展,对日本东洋史学的学科制度、研究方法和学术人才培养产生了持久影响。

《康居粟特考》

《康居粟特考》是日本东洋史学家白鸟库吉研究中亚古代史与西域史的重要著作,1928 年,该研究以英文题名“A Study of Su-t’ê, or Sogdiana”刊载于《东洋文库研究部纪要》(Memoirs of the Research Department of the Toyo Bunko)第 2 卷;中文本由傅勤家翻译,1936 年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,收入《史地小丛书》,后又有山西人民出版社等重印本。 全书的核心问题是考辨中国古代文献中的康居与粟特(Sogdiana)之间的关系,尤其讨论二者的地域范围、名称来源以及历史关系。白鸟反对将汉代康居与后来文献中的粟特地区简单等同,重视通过《史记》《汉书》等汉文史籍以及不同语言的名称、读音和地理资料进行比较考证;书中重点讨论“康居与粟特之别”、康居五小王及其治所、“粟弋”与粟特名称的关系,以及粟特昭武诸国等问题。 其中对康居五小王地理位置的考辨尤其体现了白鸟的历史地理方法,他对以唐代地理知识直接解释汉代康居地名的做法提出质疑,并主张将康居与粟特作为需要分别考察的历史实体。后世研究对康居与粟特的关系仍存在不同解释,一部分研究倾向于将二者联系起来,另一部分则强调二者的区别,白鸟的《康居粟特考》是后一研究传统的重要代表。 由于白鸟写作时现代粟特语文献学、考古学和中亚出土文书研究尚未充分发展,书中的部分具体历史地理判断已需要结合后来的材料重新审视;但其通过文献、语言和历史地理考证研究康居与粟特关系的做法,对 20 世纪日本及中国的西域史、民族史和中亚史研究产生了持续影响。现代粟特史研究仍将白鸟关于“粟弋”及 Sogdiana 名称的考证视为这一领域早期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樂越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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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文化西来说

三宅米吉是英国学者拉克伯里“中国文化西来说”的坚定支持者,认为中国文化“非所谓圣人之发明,必由他国输入而来。”这种思想必然影响到白鸟库吉对中国上古史的认识。对此,我们赞同孙江的观点:“关于‘尧舜禹抹杀论’这段公案,一般将其置于‘疑古’语境来探讨,其实这场争论背后还有‘西来说’的影子。”(link)

日本儒教

白鸟库吉在《日本儒教的顺应性》一文中指出,日本文化中很多优良品质都源自儒教,儒教比佛教更早地进入日本,对日本的影响如很大,“儒教”中的尽忠尽孝、父母孝,兄弟亲,夫妇和,朋友信等思想对日本民族产生了深厚的影响,日本民族也具有这些优良美德。(link)

人类文化三个阶段

在《支那上代史》中,白鸟库吉将人类文化分成三个阶段,最初阶段叫做物神崇拜(fet-ishism)。这一时期,人类对于外界的种种事物具有与人类等同的知道情意的“活动物”的观念。第二阶段是神学理论(theologism)。这一阶段,人类开始观察外界事物,能够概括期中普遍具有的属性,创造抽象的概念,而且人类在自我意识中能够脱离物质,任意地处理抽象的概念。第三阶段是实证哲学(positivism)。这一阶段,人类能够达到外界经验和内心经验世界的统一,期待消除矛盾。(link)

汉文化在第一阶段

白鸟库吉把中国的汉文化定位在第一阶段,也就是人类历史的最低级阶段,中国人对尧舜禹的崇拜就是文化发展中最初的物神崇拜的表现。中国人重视“人”,注重“道德”等这些白鸟库吉一直强调的所谓汉文化的精华都被归为“活动物”的“知情意”的结果,其思想仅限于现实的世界,没有更深刻的对于未来的想象,缺乏概括力,想象力。想象现实社会之外的光明的未来是一种精神和思想的进步,是需要滋养精神之后才能达到的结果,中国人还没有达到那样的境界,中国文明的性质还停留在初级阶段。所以,“作诗绝不会做出所谓的优美诗句,中国人做不出雄大、美丽的诗句。建筑也不会有所谓雄伟的建筑。因为中国人的理想很低微。” (link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