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本芬
《秋园》:编年史的气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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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1937年仁受选择在汉口下船感到惋惜,前朝与本朝的星移中,如此多的看似无可逃避的命运悲剧,仅仅一个念头就能挽回。但此人正义而愚蠢,时刻缺乏行动,是家庭的毁灭而非守护之神(仁受之耽误全家,秋园之耽误子恒,是作者数次无奈地暗示了的幽怨),毫不吸引人(非虚构的历史人物也不能豁免这种谴责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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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构成编年史,而「人民」在悠长政治运动之下的愚弱与狠戾,使杨本芬的「活着」与「生死场」真够模糊。日本侵略、「拿糟坊」、土改、人民公社化、大跃进、三年饥荒……如此多的点到即止,助长了作为「人民」者的空然怀念的气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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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园的故事已在历史中被重复了太多回,故事是次要的,重要的是时间,「一生」或「人生」,成了新的卡里斯玛,而我自己的人生于我而言却也同样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