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学研究

童明《现代性赋格:19 世纪欧洲文学名著启示录》

作为对尼采的呼应,作者似乎急于梳理一条「苏格拉底-笛卡尔」的理性传统,对「启蒙的讹诈」的心有余悸,使笔墨不够博大,我虽喜爱所呈现的偏执,却也喜爱所未呈现的反省,对自身,即当下,或历史中那个当下的反省。最后峰回路转,苏格拉底梦见神明对他说:「做音乐家吧,苏格拉底。」这真是了不起的一个梦。「作为音乐家的苏格拉底」是个复杂的概念,先作为音乐家,还是先作为苏格拉底呢?文革时的中国古代思想史,非儒即法,清晰,但毫无趣味,容不得半点模糊,必须讲到本质。一个人是有本质的吗?内在的真理,是先在的,还是形成的?

江弱水《文本的肉身》

戴望舒倾心于法国二流诗人的译介,和鲁迅对俄国二流小说家的译介相似,我以为是一种文学的口味,并非决定他们自身的品味。

诗歌本来只需动人,而今则需更多,写作不能沦落为扶乩,它需要内在的深刻的理性。不是诗歌在变,而是动人在变。不再迎合「动人」的口号,诗歌有权利将人拒之门外。

汉语新诗还没有自己的定型,这并非不好,我们还没有得到伟力。但是入韵,这是极为迫切的问题。商籁体的流行,是人们的一种选择的趋近,以规范为考量,自然轻易找到自己的位置。国诗的方便与僵化是共存的。不必援古入今,因为今就是古,并非说旧文学的遗产不够伟大,而是仅仅从那里去寻找出路,是不够的。

虚构是一种现代概念,自「摹仿」脱胎,在面对抒情文体时便无力。虚构的情感,要么是戏剧的,要么是哲学的,总之与诗无关。但另一面说,诗的虚构是在的,是「文生文」或「文生情」,而非「情生文」,胡适哂张叔夏为协律而改「锁窗深」为「锁窗明」,便是否定了虚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