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札记:废名
现代与科幻

《灯》
废名的月地爬虫、黾神比纪弦的爬虫篇更科幻。「黾神」乃是自造词。

《灯》
废名咬住了女子作为诗歌工具的坏果子。

《花露》
「思维树」是现代的。
禅诗与口语诗

《泪落》
废名的「虎」是偈语式的,但却是低级偈语(这是所有禅诗的堕落)。尽管「堕泪于是……」句几乎不通(废名多有此类浓缩句子),但废名其实更接近后来的某些口语诗(浓缩但不打磨,比王维浓缩),这是废名的好处。
尽管这样说不高兴:废名的诗可能是禅诗的最好形态。
废名徒有梦虎之心,他的诗当不得「梦虎」。
工作于镜子

《镜》
《镜》极好。围绕镜子做了许多天才般的工作,它唤醒的场景比张枣《镜中》极端(二者都像昆曲似的,这是古典性的证明吗?)。

《镜铭》
大量镜子,镜子的无垢性。

《妆台》
神秘主义。「海」的佛教气质。

《莲花》
「神仙乞露效贫儿」难解,贫儿如何乞露?
废名的「游戏」

《空华》
又是游戏。
废名的「人间」

《人间》

《荡舟》
「人间」的古典性:不是「社会」。「人间」在古典诗中早已闭合,菜肴一般。
无意的声韵

一指、一点景致的 yi zhi 声韵。
基督教与废名的次等诗
废名诗不乏基督教元素,尽管这些诗都次等,显示着融合二教的失败,但正是这些次等诗拓宽废名的边界,他不再只是佛教的或古典的。

上帝总是令人诗兴大发。废名的神并不仅仅是佛教的,或者说既不佛教也不基督教。

《上帝的花园》

《耶苏》
基督教将「人间」给宗教化了吗?
废名的画家身份值得思考,借用「画家」,并没有借用「诗人」。「我是XX」在任何诗中都是很重大的身份宣称。
𢪔

《夏日下乡图中所见》
「𢪔」字《中华字海》释义:

应是废名读佛经所得。又或许是「扭」字?
废名与胡适

胡适的努力周报。
新人的新诗
1916 年,廢名離開黃梅,來到武昌,考入湖北省立第一師範學校,開始接觸新文學,想把畢生精力放在文學事業上面 。五四運動爆發後,他受反帝反封建愛國運動和新文化思潮的影響,經常閱讀《新青年》等進步刊物,接觸科學與民主思想,關心當時的革命和文學運動,有比較強的政治熱情 。(陳建軍:《廢名研究札記》,秀威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,2009年)。
废名是最即时的五四新人。

《灯》
「灯」:既旧又新的意象。废名的写法是在用意象一次性地博取诗意,是「初学者」的常规动作,这里的「初学者」是指:中国新诗以废名为「初学者」。废名不是老人写新诗,而是新人写新诗。
废名与鲁迅
1930 年,與馮至共同創辦《駱駝草》週刊,並著文抨彈列名於〈中國自由運動大同盟宣言〉的魯迅、郁達夫等人。(陳建軍:《廢名研究札記》,秀威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,2009年)
1934年 6 月,作〈《周作人散文鈔 》序 〉。文中高度評價周作人的散文創作、歷史態度和在新文化(文學)運動中的地位,比較魯迅與周作人的「不同之處」,對魯迅頗有微詞。(陳建軍:《廢名研究札記》,秀威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,2009年)
却是何故?
「真正在创造」的废名
廢名是一個複雜而獨特的存在,早在 1936年,劉西渭(李健吾)就說過 :「在現存的中國文藝作家裏面……有的是比他通俗的,偉大的,生動的,新穎的而且時髦的,然而很少一位像他更是他自己的。凡他寫出來的,多是他自己的。他真正在創造……」(〈《畫夢錄 》 ——何其芳先生作〉, 《咀華集》,文化生活出版社 1936 年版)(陳建軍:《廢名研究札記》,秀威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,2009年。)
废名真正的创造是什么?
废名与熊十力
四十年代晚期,廢名(馮文炳 )也住在紅樓後面,這位先生本來是搞新文學的,後來迷上哲學,尤其是佛學 。熊先生是黃岡人,馮是黄梅人,都是湖北佬,如果合唱,就可以成為 「二黃」。(陳建軍:《廢名研究札記》,秀威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,2009年)
湖北「二黄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