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万不同(2023)
「安娜的档案」
安娜:最近一直作为Z-Library替代的网站,她是整合Z-Library、Library Genesis、Sci-Hub等网站资源的搜索引擎,尤其下载是无限制的,不过有时候比较缓慢。
她的主页有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、动人的进度条: 5% 的人类书面遗产得到永久保存。这赋予我每一次下载以人类的尊严。
汉字的未来
neodb今日更新了播客标记功能,浮上我脑海的恰是昨日的兴奋:《字谈字畅》(TypeChat),「是全球首家用华语制作的字体排印主题播客节目」,以听觉去讨论视觉,不是一处可疑的闸门,而是一种特殊的补偿。我并非字体设计的门内汉,只是好奇者,昨日在为阅读器寻找字体时偶然发现《字谈字畅》,意外地很耐听。我们应该去深爱字体的严肃与高尚,它不仅仅是信息的艺术躯壳,而是现代阅读者与写作者所触碰的直接能指、窗边习以为常却未得辨认的母语赛博风景,最后将会吹入心灵,构造其中的大气、丛林与盐。缺失的、等待被告知的字体与排版之美学恰是汉语坚硬的主体性,我们寻找,并轻轻敲击:汉字的未来是一种美学未来。
chatgpt 写诗
我让 chatgpt 模仿着写了一首晦涩的现代诗,并问了三个如何理解这首诗的问题。chatgpt 的模仿作品并不惊人,但它对诗的理解让我内心耸动,尤其是第二个问题:如何理解女神这个意象?有多少学生能达到这样的优美、诚实而精确的回答呢?语文的阅读理解题将在明日凌晨崩溃,而诗人的任务也在不远处将悄然转变。



解压者
特德·姜(Ted Chiang)在纽约客上发表文章,将最近火热无比的 AI 聊天机器人 ChatGPT 比喻为互联网内容的有损压缩版本(他形容为模糊 JPEG)。JPEG 是一种有损压缩图像格式,在压缩过程中会舍弃部分次要数据,解压后的图像和原始图像不同,但非常接近,大部分情况下够用了。将 ChatGPT 形容为模糊 JPEG 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理解它能擅长做什么。如果我们只需要让它概述或重新包装已有的信息,它能做到,而且返回的结果显得仿佛它能理解所描述的内容,但实际上它做的是在有损压缩之后解压缩,它处理的是文本而不是图像,虽然有失真但足够有趣,人们因此玩得很开心。但它能取代搜索引擎吗? 失真性让它在原始内容面前并无用武之地,你需要精确的结果,模糊的东西对你就没什么价值。(link)
解压的比喻的确很漂亮。而人类也是解压者,尤其是在面对晦涩的诗歌文本时,失真是理解之必然,所以人机裂缝的不安在对诗阐释的那一瞬间几乎敉平,这是 chatgpt 对我自己的新的教育。
被捕者
去年10月,我和朋友在学校厕所写了彭载舟的口号,被国保排查并审问出来了。朋友和我是幸运的,没有像郭艺们那样被捕,甚至没被开除,国保及教工委令学校内部处理,我们便开始写许多检讨。一边写一边想,那时一定有太多人消失得更无声息、更险峻,我赞美而并不知道他们,但我在无限贴近边缘的此侧的瞬间仿佛更清晰地——感到彼侧黑暗之中密密麻麻无尽的人群。
哈梅内伊
在匿名书店,三联周刊记者蒲实无奈地以媒体人的撤退,劝说公民们撤退,明夷以待浮起。而那人其实也在撤退,从霍梅尼撤退到哈梅内伊。「为什么哈梅内伊能够公开审判那些青年们死刑,而另外的国家只是秘密地?」这是我问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