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一个球体的梦

1

我在反过来折磨一个老师已经很久了。我把学生手册撕碎了，往他嘴里塞：「快吃！吃完放了你。」但我发现折磨只能到此为止，他的全身已经柚子化，我用刀划开其胸部，划开的却是柚子的海绵状的白色皮层，里面内脏倒还是原样，活动着，但所有神经都硬化成纤维。这意味着他没了痛觉，再踢打也没意义。于是我割下他的头，装在塑料袋里，从学校往家走。一路上，头不停说着话，已不是那老师的声音，而像一只鹦鹉。回到家，头已经在袋子里蓬大成一个软乎乎的球。母亲接过袋子，戳了戳球，那球仿佛吸满水的海绵，随着手指的发力而渗出汁液。球仍张嘴叽叽喳喳，母亲将其交给了保姆，母亲说：「放进冰箱急冻里，把那只猫也放进去。」我看到那只猫正在地板上打转，我想象着明早这两个东西被冻硬的样子。后面的这一幕我和母亲便全然不知情了：当我们都离开房间，球突然对保姆说：「王姐，我是九村七队的刘永年，记得到我不？」

2

[某个时代的场景]

王：里面——有另一宇宙的生命吗？
臣甲：绝对没有。里面接近绝对零度，实心的铁单质，直径二十公分。
王：里面——有永恒吗？

3

[另一宇宙的场景]

臣乙：古老的漫长的丙人，为什么要将这么多文明保存在 956 号体中？

4

「来看，再靠近一点。」一颗气态行星说。
另一颗更巨大的行星便又朝着那东西移近了数十万公里。
「一颗球，这么小。」
「它看上去也不是探测器，很安静。」
「丁人为什么要丢下它呢？」

2022

▮ 相𨳹󾗖􁴆 ▮